顾勋

顺懂/盾铁/瑞金/瑞嘉/莱修,黄景瑜是本命,写文也画画
823X165

【凹凸世界/帕佩帕】病房(12)

*主讲文章下帕总的身世,比较混乱。







“一个怪物不是只知道自己是怪物,


他还可以看出到底哪些长得和人类没有区别的怪物,混在了人类中间。


但是他无能为力,


因为人们永远都不知道,只有他们才配称得上是怪物,那些表现在表面上的怪物,


有他们都没有的心。”




母亲最拿手的是曲奇饼,可是帕洛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,他的母亲没有那么多钱给他准备材料,能让他勉强保持应有的体力已经是极限。


他没有眼白的地方遗传他的母亲。母亲瞳孔的颜色是玫红色,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在初春的雨水里娇滴滴的生长起来的颜色。他莹黄色的瞳孔遗传了他的父亲,包括那一头白色的柔顺头发。


他在还小的时候住的地方,有他的三个哥哥,有管家,有仆人。


还有他们的父亲。


或者说是除了他之外的,哥哥们的父亲。



“我不是一个应该存在的人,”帕洛斯抬头看了看佩利的眼睛,那双眼睛像极了母亲眼睛的颜色,只不过带了点嗜血的味道,而母亲是一个忠厚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人。


“所以没有人愿意承认我的存在,即便我比他们都优秀。”



他记得母亲教过他,“人不能骗人,但不能保证不会被骗。”


是了,母亲。他低喃。你把自己的人生概括的非常好。年轻时候作为女仆存在,和父亲发生了不正经的关系之后意外的有了他,但是作为低下的人从不能被承认自己怀上了家主的孩子。从一开始决定相信父亲,到后来发现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个衣冠禽兽。很好,母亲,你经历了被骗,却从来没有骗过人。


高高在上的富商,慈善事业的首席,社会上名声显扬的伟人,和女仆有低三下四的关系这种事,怎么可能让它存在呢。


所以他甚至没有家族的姓,只有母亲为自己取的名字——帕洛斯。


“小帕现在和哥哥们受到一样的教育,以后一定会走的远远的,成为一个比爸爸更厉害的人。”冬天的时候他和母亲挤在一个长不到1米5的小床上,有很冷的风从墙上很小的洞口漏进来,他的母亲替他挡的严严实实,他缩在母亲的怀里,听母亲讲让他那么向往的事情。


“到时候带妈妈一起走!”他小声低呼着。他温柔的母亲笑着说了说好。


白天的时候他可以小心翼翼的出入宅子,母亲向家主跪下请求来的读书的机会,让他可以每天穿着哥哥穿过的旧式小西装,打扮成富家的儿子去普通的学校上学,但是这个地方却没有给他准备的房间给他睡觉,他只好和母亲一起住在专供仆人睡觉的矮房。苦了些,累了些,但是他和母亲在一起,至少让他觉得,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丝丝值得贪恋的温暖。


他从小观察能力就很强,也比别的孩子成熟上不止一点点,他知道自己和哥哥们是不一样的,他没有那么多机会,更没有那么多资格,他没有父亲的疼爱,甚至不认为母亲口中的人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,可是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,他不从也要从。


维特老爷又一次敲开他的房门时,帕洛斯本来想要睡觉,他送进来了一小盘曲奇饼,是下午哥哥们的下午茶之前,他安排厨师多做出来放在自己房里的。


他是个很慈祥的老头,但是说是老头年纪可能也不是很大,当时大概只有52、3上下。1米75的身板很是挺直,像千年不倒的老松树。从帕洛斯记事起他就在这间房子里,是这个房子的大管家,家主最信赖的人,却只有他愿意喊帕洛斯一声“帕洛斯少爷。”



母亲曾经对他有恩,救过他的命,他对待帕洛斯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样。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孩子,即便不被家人所认可,但是依然坚强的活在风雨飘摇中。


“维特管家,”他一边吃着曲奇饼一边问他,“这个院子外面,有什么啊?”


“有穷人,有富人,还有黑暗可怕的社会,”老爷子的声音很磁性,顿了顿道,“但是也有非常善良的好人,总有一天,少爷你一定会走出这里的。”


和他母亲的话是一样的。他把另一块曲奇饼递给了蹲在旁边的苏荷,小姑娘在接到饼干时,怯怯懦懦说了声谢谢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下去了。


她是帕洛斯在城郊救下来的女孩,长得很好看,但是因为家里穷,被家人抛弃到了野外,当时已经三天。如果帕洛斯没有救她,大概这个时候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了。


毕竟都是孩子,再成熟也是孩子。他们会躺在房子外的空地上一起看星星,帕洛斯会说说自己这一天在学校的见闻,把他学会的全都交给苏荷,从1+1到考试,从开心事到伤心事。


“如果帕少爷以后离开这里的话,我可以和少爷一起吗?”女孩怯生生的,转过来问他。


“当然!”他笑着回答,“我呀,会带着你,带着妈妈,带着维特管家...我们一起去好远好远的地方!离开这里!”


苦了些,累了些,没有地位,没有父亲,没有足够的钱,没有足够的机会,但他有母亲,有苏荷,有维特老爷。


他足够了。


过多少年都好,只要是这样的日子,那都无所谓。



那天的新闻他不知道。为了给母亲买药他跑了出去,回来却没有看到本该躺在床上的母亲,小小的一包药要花掉母亲一个星期的工资,他已经把药片拿出来握到了手里,准备一到母亲身边就给她喝。


但是母亲不见了。他焦急地想到处找一找,却想起来自己的家只有房前屋后那么大。卧室的房间上有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——有挣扎的痕迹。


他沿着路向家主的大宅找过去,却发现了一道的血迹。


一些人拽着母亲的头发,在向大宅走,那些人手中有大小不一的棍棒,上面沾满了血色的污渍。


他当时没有别的念头,一股脑的冲了上去,跑了没有五米,一只大手在身后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

维特管家。



他拖着帕洛斯向后走,帕洛斯却只能蹬着腿,伸着双臂,到最后也没有挣脱维特管家的力气。他只听得到自己放肆地在喊母亲,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,整个世界苍凉的只剩下了灰色。


他在被拖着的同时,母亲还在被那些人用棍棒敲打着,知道最后他看到母亲被拽着头发,身体被扔在了一边。


被活活打死了——他重病的母亲,在他十岁那年。


他的嗓子喊哑了,泪水满脸都是,看不清是洗了脸还是流了泪,他被维特管家带回了宅子,连同苏荷一起。


他这时候才把已经用力握拳到没了知觉的手颤抖着打开,



那粒药片,被他手心的汗弄化了。白色的痕迹弄得满手都是。


他又哭了,但是因为嗓子哑了,发不出一点的声音。下命令的人是家主,大哥赌博赌掉了家里一大堆的财产,已经不可能被重用了。二哥和三哥都大不了他几岁,于是大哥空出的名额,给了他。


为了没有一点外部消息,杀了他母亲的决定,只是他手掌一挥的,随心所欲的事。


帕洛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恨,什么是想要报仇。



11年的时间让他长成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,带着温顺笑容的话语已经是他嘴边最经常说出来的话。他的棱角被自己强硬的磨平,意外的圆滑让人对他不自觉地会起猜疑却又不得不相信他的能力。苏荷受维特管家的安排去当了一名护士。二哥、三哥的无能让家主绝望,这个时候,他的希望似乎放在了帕洛斯的身上。


他怎么可能从呢。帕洛斯当时低声对自己说着,握紧了手中的刀刃。


他先后杀了家里的两个愿意对他不摆好脸色的女仆,又在赌场里出千骗了那儿的一大笔钱。


他的行为是故意在激怒家主,而家主却没得选择,“富家继承人被查出精神问题暂入医院,一段时间就会康复。”这事情没有摆上台面,却人尽皆知。


“他只是找了一个地方关着我而已,”


“其实,他特别想让我死。”


帕洛斯低声笑着,频率高到可怕,“我们没有生存的权利,这个世界没有哪个为我们摆好的位置,连神都不会怜悯我们。


你曾经过的比我苦,但不会有人处处想着拿把刀捅死你。


我们是一类的可怜人啊,佩利。”

评论(7)

热度(84)